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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育随笔

梦回村祠——致童年

来源: 作者:陈巧君 发布时间:2018-07-01 08:43:49 浏览: [收藏] [打印]

 

作者:优德娱乐官网县尖山镇万苍小学陈巧君

 

祠堂,在历史上是正俗教化,族人聚会的场所,是家族中的司法公堂。但我们村的祠堂,在我记忆中便一直是作为学堂的(当然,它在我记忆中的年龄并不长,顶多只有二十岁)。只是听长辈们讲,这里还开过批斗会,也做过英雄们的灵堂,人们的纪念堂。

我村祠堂的整体建筑不是同期完成的,作为学堂的部分是后期改建的。祠堂是木结构的,最里面是三间雕梁画栋,乌瓦飞檐的大房,中间一间是供奉祖先牌位的大殿,左右各一间厢房,存放祭祀用品。往外是族人祭拜的大厅,再往外原是戏台,后来变成一个水泥浇筑的小天井,天井两边是教室。大厅的地基比小天井高出三级台阶,大殿又比大厅高出五级台阶,站在小天井的人不自觉地仰视它,这便使整个祠堂更显得庄严肃穆。教室是青砖黑瓦盖的二层楼房,每层楼高约祠堂大厅的一半,相比之下略显朴素。我上学的时候只有一楼做教室,二楼人迹罕至。读书时欲和小伙伴们上去探险,可每一次都被老师无情制止,最远一次也只是站在二楼楼梯口往里匆匆一瞥便被老师拎了下去。之后在老师连哄带骗的鬼故事下就再没人敢去探索二楼的秘密了,只是每每抬头看到二楼空荡荡的走廊,心里仍会嘀咕一句“那里到底有什么呢?”

好在小孩子的心性并不稳定,很容易便被其他东西吸引。比如:麦冬丛中散步的蜗牛,海棠花树上争食的黑虫,墙根下沉睡的蚯蚓,都会不约而同的挤进我们的课间大作战之中。如果外面下雨,那可就不太妙了。不过孩子不愧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发明家。玩,还能难得倒他们吗?室内,男孩子大叫着玩各种各样的拍手游戏、揩油、斗牛、斗鸡;女孩子则相对安静一些,顶多玩玩拆线板这样的小游戏,要不就是扎堆聊天。要是厌倦了室内活动也不打紧,不是还有个祠堂么!祠堂的大厅有三间大房那样开阔,仅由八根柱子撑着,可不就是个四面通风的室内体育场!于是男孩子或是上蹿下跳地追逐,或是匍匐在地打弹珠;女孩子也在这儿撑开跳绳的皮筋或是摸出几颗滚圆的石子开玩。跳房子和捉迷藏则是男生女生都爱的游戏。

随着年龄的增长,我们一批一批的离开这里。再回首已是十年后,却发现昔的祠堂早已是人去楼空,沉默无语。站在校门外,想到那些被我们恣意挥霍的童年时光,竟描摹了老祠堂最后的光景,不知道此刻的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陷入了沉沉的回忆。我静静地站着,静静地却又是贪婪的望着里面空旷的祠堂,望着那个记录下我童年的庄严而慈祥的地方。这一刻,我的脑海瞬间如潮水般涌进大段陌生而又熟悉的影像,好似在梦里。

置身在祠堂大厅的飞檐下,“我”看到附近几个四合院里的成年男子都穿着庄重的礼服,在祠堂的大厅上,有序而无声的站着,我不认识这些人,却又感到莫名的熟悉。随着祭祀队伍的涌入,大厅外的戏台开始传出依依呀呀的说唱,是祭祀开始了,我的心也跟着澎湃起来,神情想必也和眼前这些人一样庄重。紧随着祭祀队伍,我参观了鼎盛时期的祠堂,一切都那么真实,直到祭祀队伍缓缓移出了我的视线,戏台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我熟悉的小天井。

此刻仍驻足于大厅的我发现有东面厢房有一扇门虚掩着,氤氲的水汽让门缝里的场景模糊异常,我刚想走近去看,视线便已贴到了门上。只见房中有四五人去,均着中山装,围着一张小方桌,桌上有几个搪瓷杯,都在冒着热气。大概是在开会吧!我这样想。忽而听到小天井上涌现出一群血气方刚的年轻人,手持锄把高喊着共产主义的口号准备下地。我来不及反应,年轻的血气在我心内沸腾,驱使着我跟上他们的步履。

未及大门,场景再次转变。几位衣着整齐,风华正茂的中年人谈笑风生的从门外进来。我走也不是站也不是,犹豫间教室里已传来了琅琅书声,讲台上意气风发的是我的老师。这时一位微胖的中年人经过我身边,慈爱的冲我一笑,走进那干部开会的厢房,这一笑我有多熟悉,心里便有多喜悦。我扭头快步跟上,再进东厢房里面的格局已经变了。一张贴墙摆放的矮床,一张简朴的书桌显得毫无特色,只是糊满报纸的墙上挂上了许多瘦瘦长长的盒子。刚刚走进去的中年人从墙上摘下一个狭长的盒子,放到书桌上,掰开盒子的锁扣,取出里面的短笛,又不知道从哪里捏来一片透明的竹纸,沾一点口水,糊在短笛的一个孔上。这一套动作是那样熟悉,奏出我更熟悉的旋律,“雪绒花,雪绒花,每天清晨欢迎我……”

沉浸在悠扬的笛声中,我闭目浅唱,曲毕,耳边掠过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:“如今又有谁每天清晨欢迎我呢!”我惊得睁开双眼,兀得发现我身边还站着七八个女孩也在歌唱,喜悦之情溢满他们稚嫩的脸庞,只是我,泪水不自觉的滴落。苦涩的感觉尤使人清醒,才发现自己仍是站在校门外。

是我闯入了你的梦吗?还是我原来也在你梦里?嘁,庄周都分不清的事我又何必分清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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