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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中的一口井

来源: 作者:张敏 发布时间:2019-01-02 08:49:41 浏览: [收藏] [打印]

 

作者:优德娱乐官网县九和乡中心小学张敏

 

我喜欢水。我觉得水是有灵魂的。爸爸妈妈给我说了这么个笑话:说我小时候,从上埠头掉进水里没人发现,流经几个埠头都没人发现,后来有个人看到,还以为是只掉进水里的红公鸡,捞起来一看竟是一个穿着红花袄的小女孩。妈妈感叹道:“假如不是从这个埠头捞起,接下去全都是盖着盖的阴沟,一直到灌溉田的水渠。这么长的阴沟,你保管没命。”可是我怎么觉得爸爸妈妈用轻松打趣的口吻说。远没有描述我小时候生病时惊险可怕。或许,贪玩小孩,跌足掉落水渠这种事会常有发生吧!我好想对这种惊险有趣的事有记忆,可是我竟连一丁点儿的印象也找不着了。

我的家乡在方前,那儿水资源特别丰富。水渠纵横交错,水井星罗棋布。几房院子的人必掏出一口井来,一个街道排布必用水渠相连。我家后门的晒谷场边上就有一口敞开的,露天的,大小有十几平方米的露天大水井。我家小院子的围墙里就有一条清澈的水渠穿院而过。一家独享一段水渠,这段水域由我们自由支配,这也是爸爸当初选址建房时的初衷。

我家后门有个晒谷场,晒谷场边上有个敞口的大水井,这儿一年四季都热闹非凡。大水井是冬暖夏凉的。冬天时,会有迷蒙的水汽升腾而起,像柔和的手掌护住这庞大的出囗。夏天时,站在井旁吹来丝丝清凉的冷气。我记得,我很小时,那儿多么神圣。因为打水的都是成年男女,像这种黄毛丫头,油滑小子一概被呵斥不准靠近井边。我们只被允许从水井漏出水的水渠上呆呆,而且只能呆在水渠的下端。靠近水井的水渠上端,依次先是洗菜的一段,洗干货的一段,再轮到洗衣服的。我们无所事事,所以就呆在洗衣服的那段上蹿下跳,呼朋引伴。有时,我偷偷地往上移,往上移。哇!那水井里的水多诱人啊。它像一块会荡漾的翡翠,水光一荡,光影倏忽儿流转,有时从这边射到对面那边,有时奇妙地转了了几个弯蛇行。偶有水面荡起了一圈波纹,就拍碎了无数细细小小的光点。

小时候的水井只能是大人们独占的天地。慢慢地,时光流逝,有一天,村里装上了自来水,深山老林里的水,经水管就流经各家水缸,拧一拧水笼头,哗哗的水源源不断。于是,水井就像一个姑娘,袪去了脸上的红晕,失去了少女的娇羞。本来细心呵护它,把它打扮地整洁干净的人们,更忙于打理起自己的生活。少了呵护水井的呵斥声,少了有人给它清理四周,于是,它的身边渐渐嘈杂。小媳妇们洗完菜,也大胆地打来井水,再洗一遍。三拨四拨的大大小小的孩子,总爱在井边徘徊,有些按捺不住的,扔些小石子试试,一不小心,手里的小树枝掉进去了,吓得一哄而散,生怕被大人逮住。渐渐地,井边出现了烂菜枯草,渐渐地,井里也会有悬浮物。再去看时,井水时清时浊,井里的水草也长出来。水草里竟然有鱼钻来钻去。水井就好像一个女人,渐渐失去了明媚红润的脸庞,生活让她的双眼染上了混浊。虽然还有些人固执地要来挑水,认为井水甘甜可口,但是,失去了所有人集体细心呵护它的光辉岁月。

当越来越多的人接受了自来水,当人们更喜欢简便的生活方式和现代生活的便捷。这口井和井里的水便失去了往日的光彩。开始是有人打井里的水冲洗菜,后来是有人洗完衣服后,要打井里的水冲洗衣服,慢慢地,泼辣的小媳妇在井的一角落里洗起菜来。发现没人阻止,于是,其他的胆小的姑娘们也纷纷效仿。孩子们也常围着井口丢东西给鱼吃。井水依然是冬暖夏凉,井里的水常常交互变换着脸色,有时清清漾漾,有时也上下搅浑。井里那一簇簇绿绿的水草反倒长得多了,在水里摇拽着,摇动着,好像不甘被人抛弃,要生出另一种惹人爱的姿态来。井里的鱼也被人盯上了,某一个黑夜后就剩下孤零零的几尾,吓得躲在石头缝里不敢出来。

这儿再也不是人们虔诚守护的地方了。人们找到了替代品,就把大自然的珍贵的天然的馈赠,抛之脑后了。更可怕命运在等着这位失去光泽的自然之子。当老村改造的鼓声敲响时,这口曾经用甘泉滋养过人们五脏六腑的井被拆除、填平。那热闹的井埠头,那来来往往穿梭的洗菜浣衣的身影没有了,那东家长李家短的高谈阔论没有了,那嬉笑的欢声笑语没有了。

方前的老村改造比较早,九十年代就进行了。所以这些水渠呀水井呀,基本都在改造中消失了。仅存的也因为没人维护而干涸了。我只能在记忆中遥遥望见波光荡漾的井水,依然在水汽迷蒙中伫立,只能遥想那欢声笑语在每一个晨起和昏落中撒播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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